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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“走狗时代”——纪念王小波

酷林·文

     海子、王朔、王小波、李敖、余华...在这些我喜欢的写文字的中国爷们里，王小波排第三！

    十年前的今天，王小波死了，死于心脏病突发。对97年的记忆还是蛮多的，邓伟人辞世，香港回归，古惑仔，beyond，《花季雨季》，拳皇，樱木花道，NBA...还有我的两位美女同桌“左冰右冰” 。不过那一年，你若和我提起王小波这个名字，我八成会认为是哪个经常一起逃课抽烟的傻小子，因为这名字太普通无奇了，好像我家附近一个开澡堂子的傻儿子也叫这名。

    次年，暑假中考过后，一个闷骚的下午，当时一群无聊的死党约好一起去电脑房掐红警。那年我家乡还没有网吧，游戏也只有红警，也没有“PK”这词儿，干什么都叫“掐”，掐游戏，掐台球，掐篮球，掐足球，掐架，连放屁都掐，当然也少不了掐妞。结果有人放鸽子，我和另一傻丫钻进旁边一私人书店傻等，偶当时自认是文艺少年，是酷爱读书的，记得当时好像一边在看《拳皇》一边看《资本论》，超装！这个书店也是我特喜欢的书店，我经常来淘书，虽然有很多盗版，但基本满足了文艺少年饥渴的心，还记得书店的名字叫"儒苑"，如今每次回家还都要去叙叙旧。记得当年在那发现一套香港出版的<金瓶梅>全本影印版，那个高兴劲甚过小女生亲口说喜欢你,于是我缩衣节食，告别逃课，告别电游，告别泡妞，攒了150多大洋把那套经典搞到手，雀跃的心情足足延续了一个季节。也是因为这套书，我才没有逃课疯玩，叫我顺利的读上了高中；也是因为这套书，我的古文水平是日新月异；也是因为这套书，开始理解什么是雅什么是俗；也是因为这套书，我可算是接受了回性教育。

    一起鬼混的人没等到，却偶遇了王小波。书店的书大多已经被我琢磨过了，不耐烦地和老板抱怨怎么还不添新书的当儿，就眼前一亮，一本新书，所谓新是纸张新，一尘不染，当然是新上架的了。于是煞有介事的准备尝尝鲜，一看作者名字是王小波，王小波？没听过，名字这么土，开澡堂子的吧。开澡堂子的能写出来什么玩意啊？于是连书名也没看，不屑的翻了翻准备放回去，刷刷的书页翻的瞬间，似乎看见了什么，于是翻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接下来映入我眼帘的是历史的一刻，是我看见王小波作品的第一句话：“月光下套着安全套的阴中动物和植物都是些小小干果。住在楼的四层，对面是一幢同样九层的楼,外墙涂了半层的乳胶漆,看得出是在旧房的基础上茎就像发怒的眼镜蛇...”真空过后，我深吸一口气仔细的翻着这本书，阴中动物和植物都是些小小干果。住在楼的四层，对面是一幢同样九层的楼,外墙涂了半层的乳胶漆,看得出是在旧房的基础上茎， ** ，乳房，性...有这事儿？中国已经可以公开发行黄色书刊了？眩晕...恢复理智的同时摸了摸口袋，居然大洋不够，于是K了和我一起被放鸽子的傻丫，我双手抱着书走出书店时回头对老板，不，是对老板娘说了句：“你家真牛逼！”接着,那夫妇搭档了一个成语——目瞪口呆.

    我是以迅雷不及掩耳道听途说之势读了一个通宵，将《黄金时代》读完的，一边读一边心里还犯合计“我真笨，开澡堂子的写的肯定是没穿衣服的事情喽”。我是从头笑到尾的，笑得肚子疼，完全忘了“淫秽书刊”这码事儿了。当我笑到极点的时候却愕然而止，旷久的联想，旷久的感悟，旷久的思考，直到今天也是。单从文字的效果上来看，确和鲁迅的风格相像，可王小波的文字更有可读性.后来知道王小波是个反对无趣的作者，王小波的确是个有趣的人，这点毋庸置疑。至于文字中的性，王小波笔下的性绝对不淫荡，绝对不媚俗，这点也是公认的。文学作品都是来源于生活，描写生活的，既然叫性生活，那么性，理所当然是生活的一部分。关于性的描写，由于作者的不同，所产生的效果对于读者来说是有赏识和鄙视的，贾平凹笔下的太露骨，莫言笔下的又显媚俗。而王小波笔下的两者皆无，王小波对性的描写很直白，直白的如同穿衣吃饭，在此种性的面前使读者感到如果产生一丝邪念便是龌龊，于是我对自己的“澡堂说”脸红不已。

   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，一发不可收拾。从《黄金时代》到《青铜时代》，从《沉默的大多数》到《一只特立独行的猪》，从小说到杂文。使我完全告别了误人子弟假圣人余秋雨的摧残，告别了疯癫王朔不可一世的狂躁。渐渐的我也成为了“王二”门下的走狗！逢好友皆推荐王小波，逢推荐必滔滔不绝。我的经典之作是，有一次上课偷看《青铜时代》，旁边一贱女生非抢去看，看了五分钟满脸通红的送了回来，后来我上课看黄书的轶事就算在同学之间传开了，经常是背后指指点点的死丫头。更愚蠢的是一语文老师光天化日之下就把王小波化为俗类，而且说什么中学生不宜读之书目。为了表现特立独行，为了证明我是“王二”的走狗，在离开那个班级的时候，我大笔一挥在那丫语文老师的语文讲义上写下了“王二”《三十而立》巨有名的诗句：“走在寂静里,走在天上,而阴中动物和植物都是些小小干果。住在楼的四层，对面是一幢同样九层的楼,外墙涂了半层的乳胶漆,看得出是在旧房的基础上茎倒挂下来。”后来，这件“题诗门事件”是我每逢“走狗”同类必侃之保留节目。

    “走狗”一词瞬间流行，其成员的扩增速度远比细胞裂变还要快，称自己是“走狗”似乎很光荣，有“走狗”的朋友似乎很有面子。“走狗”一词已经成为追随王小波的人们的接头暗号（王小波的老婆李银河老师是这么说的）。就像"格瓦拉“是愤青们的标志一样，”王小波”已经成为特立独行，自由主义的象征！“走狗”们举行各种活动来纪念王小波，走狗们也模仿王小波的风格创作...我也曾经疯狂过，常年在走狗论坛潜水灌水。不夸张的说，在饭馆喝酒，听见邻桌在侃王小波，两桌都可以喝到一起去，瞬间成为朋友，而且彼此感觉很亲切，在世态炎凉的世风下，不可谓不温暖，不感动。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，渐渐的讨厌了这个圈子，后来的，今天的王小波似乎是李银河的王小波，似乎是商业化的王小波，似乎是娱乐化了的王小波，肯定的是庸俗化了的王小波。“走狗”们的趋之若鹜，已经不再是王小波所拥有所提倡的特立独行，这恰恰正是背离了王小波所标榜的。

    我总在想，如果王小波现在还活着，会出现这样的情景吗，王小波看见这样的情景该是什么态度呢？为什么真正追求理想的人总是英年早逝，海子已经让大家痛苦了一回，王小波又赴后尘。看看如今的朔爷多么的可爱，多么的佛法！

（小波逝去十年，当年的少年“走狗”酷林谨以此文悼念小波，纪念真小波的日子，怀念真“走狗”时代，想念文字中的小波...）

PS：总有种怪怪的想法，王小波的死是否和高质量的性生活有关？当年的李老师可是女人四十如虎啊？这个问题就像白痴我以前怀疑三毛是不是克夫一样八卦？

再PS：评论的文章太多了，都看恶心了！就写篇一个小“走狗”的真实记忆和感受！昨天看《沉默的大多数》 居然鼻酸...

附：王小波生平简历年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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